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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货币更换政策再调整

2009年12月15日 16:19 来源于 财新网
兑换限额大幅提升,更换政策可能受阻

  【财新网】(记者 欧阳斌)12月15日,韩国媒体报道称,朝鲜当局对11月底公布的货币更换计划再次作出调整。将居民的现金兑换金额从10万元旧币提升到50万元,而银行存款的兑换限额则完全取消。11月30日,朝鲜当局突然宣布以100元旧币比1元新币的比例进行货币更换。整个兑换工作在12月6日结束。当时规定,每名朝鲜居民最多只能兑换10万元旧币现金,及20万元旧币存款。

  本次货币更换距上一次调整已经时隔17年,是朝鲜政府五次货币更换中进行的第二次币值调整,也是金正日成为朝鲜领导人以来的第一次货币更换。本次货币更换的时机选择也颇为微妙。12月8日,美国特使博斯沃斯到访平壤。自去年朝鲜半岛局势紧张,朝鲜宣布永远退出六方会谈以来,与美国进行一对一对话就一直是朝鲜的最高外交诉求。尽管奥巴马新政府一度明确予以拒绝,但是此次博斯沃斯的访问,标志着朝鲜已经基本实现了其外交方面的最重要目标。

  朝鲜当局最初发布货币更换计划时,曾引起外界一片哗然。整个货币更换只有一周时间,并设定了严格的兑换上限。这一措施的直接结果将有两个:其一,使朝鲜政府对本国的社会财富有一个基本估量;其二,对在政府控制之外的社会财富进行铁腕重洗。

  对于第一个结果,显然是朝鲜政府所需要的。尽管朝鲜一直实施严格的计划经济,但是其物资短缺已经持续许久,“黑市”在朝鲜并不罕见,对于一些普通朝鲜民众来说,基本的口粮需求也很大程度上需要在“黑市”解决。此外,2002年朝鲜实施“7.1经济改善措施”,一定程度上放松价格及市场管制后,民间贸易增加,财富流动更加迅速。有中国学者称,朝鲜流通货币总量大约为729亿朝元,而民间保留的外汇则达9.6亿美元。更换货币对政府而言,无疑是对潜在社会财富进行摸底和控制的最简单且直接的方式。

  对于第二个结果,目前众说纷纭。这一政策无疑将直接打击朝鲜旧币的大量持有者。但是现在外界显然无法对这一人群进行清晰归纳。据韩国研究机构的资料,朝鲜平均工资为每月4000朝元左右,公务员为每月5000朝元至6000朝元,而朝鲜“黑市”上的大米价格约为每斤1000朝元,显然对于普通民众而言,很难拥有总额超过30万朝元的现金和存款。对于拥有渠道进行大规模走私的暴富群体,他们一般更多持有美元、日元及人民币现金,而且这一群体也应该拥有足够的渠道进行货币兑换。

  小工商业者及较为富裕的家庭则无疑将成为受打击最为严重的群体。在货币及市场都被严格管制的情况下,他们的财富更多地只能以现金方式存在。目前已经有韩国媒体报道称,自朝方币值更换命令公布之后,朝鲜国内出现了一些反对情绪,此次货币更换的延期和限额提升,也被解读为是国内压力所致。

  这一政策还会有其他什么连带影响目前难以预知,比如相应的汇率重订,这或将对中国、韩国以及日本这三个朝鲜目前最为重要的贸易伙伴产生一定影响。而此前还有韩国媒体报道称,朝鲜政府宣布工人的工资数额将不会因为币值改变而发生变化,这意味着其工资将被提高100倍。如果这一消息属实,那么在朝鲜物资供应极其紧张的情况下,购买力飙升并不是一个值得乐观的现象。

  2002年,朝鲜一度推出提高粮食价格,给予农民更多自主空间,甚至一定程度上开放民间交易场所,引进外资等改革措施,被称为“7·1经济改革措施”。外界一度以此认为这是朝鲜进行改革开放的信号。但由于在大幅提高工资的同时,并没有有效增大供给量,致使朝鲜货币出现大幅贬值。自2005年开始,相关改革措施逐步停止。据韩国媒体报道称,主导这一改革的官员也逐渐淡出朝鲜政坛。一些朝鲜问题专家认为,此次货币更换便是对“7·1经济改革措施”的进一步清理。因为当时的经济措施尽管并未持续,但其使得朝鲜出现了一些新兴的富裕群体,而此次货币更换,无疑对于这些遗留将起到清洗作用,也因此有舆论认为朝鲜已经借此重回严格的计划经济体制。

  朝鲜政府在今年9月曾再次强调,要在2012年朝鲜已故国家主席金日成诞辰100周年时“迈入更繁荣、更强大国家之门”,从朝鲜新闻宣传中可见,这已经成为朝鲜当下在内政方面的重要指标。在距离这个目标仅余两年之际推出如此铁腕的货币变更,其背后的发展逻辑和总体经济思路,对外界而言,仍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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