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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恐袭作案团伙浮出水面 原欲引爆巴塞罗那圣家堂

2017年08月21日 18:32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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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警方怀疑,摩洛哥裔的伊玛目埃萨提(Abdelbaki Essati)可能将当地多名年轻人蛊惑成极端分子,并组成了一支至少12名成员的恐怖团伙
当地时间2017年8月21日,西班牙巴塞罗那,民众在恐袭事件发生地附近悼念遇难者。图/视觉中国

  【财新网】(记者 王自励)西班牙巴塞罗那市与坎布里尔斯镇8月17日晚相继发生汽车蓄意冲撞行人的恐袭事件,已致共14人死亡,100多人受伤。

  目前,西班牙警方仍在搜寻巴塞罗那汽车撞人案的肇事司机,但并未正式公布其具体身份。不过,据西班牙当地媒体报道,该国警方已确认正在追捕22岁的摩洛哥裔男子阿布雅库布(Younes Abouyaaqoub),他被认为可能就是在巴塞罗那兰布拉大道开货车撞向人群的司机。

  加泰罗尼亚地区警察局局长特拉佩罗(Josep Lluis Trapero)8月20日称,警方尚无法确认,该名嫌犯是否已越境逃往法国,“我们不知道他在哪里。”不过,警方已在以巴塞罗那为首府的加泰罗尼亚增设了800处汽车检查站,并加强部署反恐部门警力。

  此前,两名与巴塞罗那恐袭案有直接关系的嫌疑人已被警方逮捕,他们分别为西班牙籍和摩洛哥籍。而制造坎布里尔斯恐袭案的5名嫌犯,则在作案后遭遇警方拦截,其中4人被当场击毙,另1人在中枪后不治身亡。

  西班牙警方确认,这两起接连发生的汽车撞人案之间存在关联。

  与此同时,随着调查的不断深入,西班牙警方已将来自巴塞罗那以北的里波尔镇(Ripoll)的一名伊玛目(伊斯兰教领袖)埃萨提(Abdelbaki Essati),列为巴塞罗那恐袭案的重要嫌疑人。

  现年40岁左右的埃萨提为摩洛哥裔的西班牙公民,据称他在数十年前便已和伊斯兰主义极端分子建立了联系。西班牙警方怀疑,埃萨提可能将里波尔镇的多名年轻人蛊惑成极端分子,并组成了一支至少有12名成员的恐怖团伙,随后制造了巴塞罗那8月17日晚间的恐袭事件。

  西班牙警方8月20日通报称,在上述恐怖团伙中,被认为是巴塞罗那案肇事司机的阿布雅库布,是唯一在逃的涉案人员。此外,该团伙有5名成员在坎布里尔斯作案后被警方击毙,另有4人被警方逮捕,2人确信在8月16日晚发生的另一起爆炸事故中身亡。据西班牙媒体报道,爆炸事故的其中1名死者,很可能就是主导整个极端犯罪团伙的伊玛目埃萨提。

  《华尔街日报》报道指出,倘若警方调查最终证实,巴塞罗那汽车撞人案的背后确存在至少12人规模的极端分子网络;那便意味着,此次案件并非近年来欧洲频发的“独狼式”低技术恐袭案件中的又一起;而应对其源头进行更多具体分析。

  圣家族教堂曾是袭击目标

  当地时间8月17日下午5时许,一辆白色厢式货车驶进巴塞罗那市中心人流密集的兰布拉大街,并高速冲向正在过马路的人群,造成13人丧生,100多人受伤。据法新社报道,死伤者至少来自法国、德国、中国、澳大利亚、阿尔及利亚等18个国家。极端组织“伊斯兰国”(IS)随后宣布对此案负责。

  而在此前一天的8月16日晚,距离巴塞罗那以南约200公里的阿尔卡纳尔镇(Alcanar)一处民宅突然发生爆炸,整栋楼房被炸毁,造成共2人死亡。

  西班牙警方8月20日证实称,此起看似为普通民居燃气事故的爆炸事件,实则隐藏着更大的恐怖主义阴谋,并且与17日晚的巴塞罗那恐袭案密切相关。

  警方调查后发现,阿尔卡纳尔的爆炸事故之所以会发生,正是因为涉嫌策划巴塞罗那恐袭案的恐怖团伙,在事发民宅内制造爆炸装置,不料却意外点燃煤气罐。此前,这处民宅已被该恐怖团伙占据了长达六个月之久,是其策划恐怖袭击的主要据点。

  加泰罗尼亚地区警察局局长特拉佩罗8月20日称,警方在爆炸现场发现了超过120个丁烷气罐,“这进一步证实,嫌犯本想在巴塞罗那制造一起或多起袭击,但民宅的意外爆炸阻止了最初的计划,因为他们失去了制造更大范围的袭击所需要的材料。”

  距西班牙媒体《西班牙报》(El Español)报道,嫌犯原本的主要袭击目标是巴塞罗那的圣家族大教堂,因为它是巴塞罗那市的地标性建筑,以及基督教信仰的象征,并且也是大量游客的汇集地点。

  高高耸立于巴塞罗那市中心的圣家族教堂,出自西班牙建筑大师高迪(Antoni Gaudí)之手。它始建于1882年,预计到2026年方能完工。2016年,曾有约450万名游客参观过这座教堂,而仅从室外欣赏教堂建筑结构的游客则有超过2000万人。

  伊玛目行踪成谜

  除了发生爆炸事故的阿尔卡纳尔镇,西班牙警方还将目光投向了巴塞罗那以北、靠近西班牙与法国边境的里波尔镇。这座坐落于比利牛斯山下的小镇,人口约有1.1万人,其中包括约1100名穆斯林居民。

  根据西班牙警方的说法,17日晚巴塞罗那汽车撞人案的大部分涉案成员,均来自于里波尔镇,其中包括被认为是肇事司机、目前在逃的阿布雅库布,以及被新列入嫌疑人名单的伊玛目埃萨提。

  有当地报道称,从上周起便不见踪影的埃萨提,很可能已在16日的阿尔卡纳尔爆炸事故中身亡。但一些来自里波尔镇的穆斯林认为,作为摩洛哥裔移民的埃萨提早已提前离开西班牙,并逃至摩洛哥。

  目前,西班牙警方仍在调查埃萨提在12人恐怖团伙中扮演怎样的角色。警方称,与此前在巴黎、伦敦等其他欧洲城市作案的恐怖袭击者不同,无论是埃萨提还是该恐怖团伙的其他成员,都并无与恐怖主义的已知关联,此前也不在警方的监控名单上。

  然而,据西班牙当地媒体报道,埃萨提早在十多年前,便和极端分子产生过联系。此前,他在巴塞罗那西南边的维拉诺瓦镇(Vilanova)居住过的一间公寓,曾在2006年遭到警方突击搜查。警方当时怀疑,该公寓是另一个恐怖团伙招募成员前往伊拉克作战的据点。

  此外,埃萨提还被认为与2004年西班牙马德里连环爆炸案的嫌犯之一Mohamed Mrabet Fhasi存在关联。2004年3月,往返于马德里居民区和市区的几列市郊列车上发生数十场爆炸,造成190人丧生,1500多人受伤。当时,Fhasi曾帮助一名涉案的极端分子逃走。

  埃萨提于两年前来到里波尔镇,并受雇成为当地一所清真寺的伊玛目。警方调查人员与恐怖主义专家怀疑,在成为伊玛目后不久,埃萨提便开始通过与当地的穆斯林青年进行私人接触,向其传播极端主义思想。

  西班牙警方称,埃萨提和巴塞罗那恐袭案的部分参与者,此前都曾前往摩洛哥或欧洲的其他地区旅行。但警方并未明确指出,他们是否与这些国家境内的极端分子发生过联系。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埃萨提并非是里波尔镇穆斯林社区事务的积极参与者。当地居民回忆称,他总是独自一人在咖啡馆用餐,给人留下冷静但有距离感的印象。

  常去埃萨提所管理的清真寺祷告的Mohammed Ichabad表示,埃萨提在布道中“从未说到过圣战或是杀戮”。曾与埃萨提在里波尔镇共住一间公寓的Nourdine el Haji也认为,埃萨提此前并未流露出极端主义的倾向,“他就是一个正常人。”

  不过,仍有一些当地的穆斯林抱怨称,埃萨提所在的清真寺管理相当松散,许多去那里祷告的穆斯林甚至在斋月期间也会进食。还有居民向《华尔街日报》透露称,埃萨提曾和当地的一些穆斯林家庭产生过摩擦,原因是他在为这些家庭的孩子们讲授伊斯兰教知识时坚持收费。

  西班牙与摩洛哥加强安全合作

  8月17日晚发生在巴塞罗那的汽车撞人案,是自2004年西班牙首都马德里火车爆炸案以来,西班牙境内发生的最为严重的一起恐怖袭击。随着案件细节逐渐曝光,位于巴塞罗那以北的边境小镇里波尔镇,也被推到了全球媒体的聚光灯前。

  据美联社报道,由于仍然在逃的巴塞罗那案肇事司机来自于里波尔镇,目前通往该镇的道路已被当地警方设置了重重路障;而彼此间一直亲如家人的小镇居民们,也因恐袭案的发生而陷入了震惊、困惑与不安。

  根据巴塞罗那恐袭作案人员亲友的描述,涉案嫌犯中,大部分是才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此前并非宗教狂热分子。他们中的几人,平时还有抽烟的习惯。

  “他们杀死了13或14个人,还让100多人受了伤。我们不知道该哭泣,还是哀悼,还是做些其他的事。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里波尔镇居民Wafa Marsi对美联社记者表示。8月19日,他与袭击者的亲属们一同聚集在小镇的广场上,将一张标语高高举起,上面写着“并非以我们的名义”(Not in our name)。

  里波尔镇上随处可见的具有北非风情的咖啡馆和烤肉店,无不显示出这座历史悠久的小镇,与西班牙摩洛哥裔移民的密切关联。据《卫报》报道,里波尔镇上共有约500名摩洛哥裔居民。

  加泰罗尼亚大区政府首脑卡尔斯·普伊格蒙特(Carles Puigdemont)8月20日提醒称,仅因为17日晚发生的恐袭案,就把里波尔镇乃至整个西班牙摩洛哥裔社区与极端主义相关联,将是“无意义”且“不公平”的。

  “在加泰罗尼亚,我们有大约20万名摩洛哥裔移民,他们祈祷、工作、参与社区生活,对这个国家做出了贡献。因此,将这样一个拥有相当大穆斯林比例的移民社区,刻画成激进主义的热点区域,是非常不公平的。” 普伊格蒙特在20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

  西班牙与位于北非的摩洛哥之间,仅隔着一道不宽的直布罗陀海峡。天主教气氛浓厚的西班牙,拥有近4%的穆斯林人口,这个群体以摩洛哥裔移民居多。据西班牙国家统计局2017年1月数据,西班牙的全部外来人口中,摩洛哥裔占据了16.4%,是该国最大的移民群体。

  西班牙在摩洛哥的两处飞地休达和梅利利亚,是欧盟国家唯一与非洲交界的领土。近年来,随着来自中东北非的难民潮席卷欧洲大陆,这里也常常成为难民试图入境欧洲的突破口。据联合国难民署统计,2017年以来,已有3500名北非难民经由这两处飞地登陆西班牙。

  摩洛哥当地媒体Al Massae报道称,在巴塞罗那恐袭发生后,摩洛哥情报机构立即向西班牙政府转交了有关恐怖主义分子的资料,特别是有关巴塞罗那恐袭案主要嫌犯在袭击前曾到访摩洛哥的相关信息。

责任编辑:徐和谦 | 版面编辑:邱祺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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