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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买加岛上的中国生意人

2016年10月25日 21:25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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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风光旖旎的加勒比岛国上,经商华人的身影越来越多,他们给当地的商业带来了改变,不过在融入社会方面似乎依然有挺多困难

  财新网/旁观中国 实习记者 王自励

  牙买加这个名字对中国人来说陌生吗?如果你不太了解的话,这个加勒比岛国是世界知名的旅游度假胜地,也是蓝山咖啡、雷鬼音乐和“飞人”博尔特的故乡。

  牙买加岛东北部的圣玛丽区(St Mary)出产香蕉、蔗糖和烟草,不过却曾是全国最贫穷的地区之一。近年来,这里因为投资的增长而发展迅速。《牙买加观察者报》(Jamaica Observer)最近发现,圣玛丽区经济起步的同时,越来越多的华人涌入当地的小镇做起了生意。

  (小编:由于中国人和华人在英语中都是Chinese,我们实在无法一一准确区别英文原报道中的两者,如有错误,还望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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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买加观察者报》报道截图

  事实上,中国人很早就已来到牙买加,第一批前往这里的是19世纪50年代的契约华工,他们主要扎根于金斯顿(Kingston)和圣安德鲁(St Andrew)地区,在生存的适应与挣扎中带动了当地华人商业的逐渐兴盛。如今,牙买加的新一代华人移民开始向小岛更为偏僻的农村渗透。圣玛丽区的小镇海格特(Highgate)和玛利亚港(Port Maria)就是其中两个新近的例子。

  如今牙买加的华人社区已经壮大了许多,但在融入当地社会中仍面临着不少的麻烦事。为什么呢?在圣玛丽区的街头巷尾,《牙买加观察者报》的报道或许能带我们找到些答案。

  机会和理想

  “我刚来牙买加的时候,只能找到这个地方做生意。”Leon Yang用蹩脚的英语对《牙买加观察者报》记者说。他和许多在牙买加经商的中国人类似,尽管来到这座小岛已有一定年头,却仍然面临语言障碍的大问题。

  Yang和家人在海格特镇上经营AAA超市和批发市场。超市、批发市场和中餐馆都是牙买加华人商业中最为常见的形式。虽然Yang的生意能够盈利,他却并不觉得海格特是个理想的经商之地,而是认为这里竞争者太多、市场又太小。

  在玛利亚港从商已超过十年的MatthewLiao也有类似的感慨。作为当地最早的中国商人之一,他几乎见证了华人商铺在这座小镇的遍地开花。Liao坦言,这让他自己的超市和批发市场生意走上了下坡路,“现在,我们的销售额和利润都要和其他人分享了。”

  Yang和Liao选择在圣玛丽区开店并非出于商业角度的精打细算,而单纯是因为他们没有更多选择的余地。他们与大多数来到牙买加打拼的中国人相同,都是希望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为谋求更好的生活而努力。牙买加的乡下小镇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而在Tiffani Liao的身上,相似的选择还带上了一点理想主义色彩。在来到玛利亚港经营自己的小店之前,Tiffani放弃了一份稳定的护士工作,而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

  “人活着就一次机会,你必须要把所有事都尝试一遍,”她在接受采访时说得很激动,“天空才是极限,你只需要奋力去追逐那颗星星。”

  竞争与歧视

  在圣玛丽区,感受到竞争的不只是前来寻找商机的华人。对那些在当地经商几十余载的牙买加本地老板们来说,这些新加入的竞争者有时确实让他们头疼。

  “中国人卖的东西通常更便宜,而现在的消费者就是喜欢便宜货。”在圣玛丽区经营时尚商场的Babu向《牙买加观察者报》记者抱怨道。他表示,他卖的东西因为有品牌支撑而要更贵一些,却也因此变得不太有竞争力。

  同是销售时尚产品的JudithSilvera则强调了本地商品与中国商品的质量差别,“那些中国人卖的东西和我们的长得很像,但质量却远远不是那么回事。”由于差异化竞争,她倒是觉得自己的生意没受太大影响,“我追求的是产品的质量和耐用性,而不是单纯的图便宜。”

  而另一边,生活在牙买加的华人在当地争得一席之地的同时,却不得不面对越来越多的歧视和冒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华人向《牙买加观察者》报记者表示,当地人经常用“Chiney man”来称呼华人移民,这让他积攒了一肚子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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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买加观察者报》报道截图

  “当你去美国时听到别人直呼‘你这个黑人’,或对你说‘黑人滚回你们的国家’,你怎么想?”他的语气非常愤慨,“同样的,当你们这样称呼我们中国人时,我们也感到很受侮辱。”

  (小编:不过在牙买加本地,依然有不少人认为Chiney这个说法并没有歧视色彩,反而是一种昵称……华人当年开的百货店就被称为Chiney Shop)

  他还提到,与华人相比,白人在牙买加社会似乎更受青睐,他觉得,这或许是因为当地的白人定居者远没有华人数量多。

  “那些白人游客给了你们小费,你们就觉得他们很有绅士风度……但你们从长远想想,他们当中又有多少人像中国人这样,留下来和你们一起建设你们的国家?”他强调说。

  在他看来,本地人表现出的这种负面态度不仅显得毫无根据,而且非常容易让牙买加本土社会对当地华人移民形成一种错误的固化印象。这也从侧面造成了当地华人与牙买加人之间难以弥合的信任鸿沟。

  “你们看到中国人开着好车,住在好房子里,就停留在这个表面印象。但中国人在为牙买加的发展做贡献,因为只要有能力,中国人就会拓展业务给牙买加人提供更多的岗位……我们为牙买加人做了好事,得到的回报却是反过来的,我们成为被偷和被抢的对象……我们干嘛还要帮助你们呢?”

  融入难 抢劫多

  圣玛丽区商会主席Fredrick Young介绍说,当地目前已有近30家中国商铺,其中海格特有8家,玛利亚港有10家。尽管这些中国商人并没有加入圣玛丽区商会,他们对当地经济的间接贡献也不容小觑。

  “他们能创造就业,还能纳税,”Young表示,“我不认为他们在抢走本地人的生意。”他还肯定了当地中国人批量购物所带来的规模经济效应。

  Young补充说,这些中国人并没能真正融入当地的社区生活,甚至连对体育赛事这种牙买加最基本的社区活动,也很缺乏参与。但她同时表示,自己和同事正努力为华人移民创造一种“大家庭”的氛围,“我的角色是通过第三方接触他们……既然他们居住在这里,我非常乐意让他们参与的更多一些。”

  中国人融入程度不高还体现在治安方面。圣玛丽区副警长Dwight Powell告诉《牙买加观察报》记者,当地的中国商铺正成为入室抢劫和其他犯罪行为的攻击对象——虽然,他也表示,当地警方已经对此出台了特殊的应对措施。

  Powell表示,圣玛丽区警察局安排了专攻商业治安的警察进行日常巡逻。他们首先会前往商业区转上一圈,与当地的保安交流情况,然后在“访问日志”上记录每一次检查。这种巡逻在夜间显得尤为重要,它们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止入室抢劫的发生。

  不过,Powell也表示,由于大部分中国商人都不会说英语,当地警察往往要通过一位中间人才能与他们交流。这虽为警方造成了麻烦,也并没有阻止他们尝试与中国居民沟通的努力:

  “我会确保我们有一套体系来保障他们的安全……在治安问题上,我们总是一视同仁,没人会因为国籍原因而被专门针对。”

  如果你接下来会去牙买加旅游,不如去亲眼看看当地华人过得如何吧。

  原文参考:

  1. Chinese presence strong in Highgate, PortMaria,原载Jamaica Observer网站

  2. Don’t call us ‘Chiney’,原载Jamaica Observer网站,作者Jediael Car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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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嘉鹏 | 版面编辑:王丽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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