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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研究“最危险病原体”的中国生物安全实验室

2017年02月28日 18:56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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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主任袁志明介绍说,武汉实验室的研究重点在于防控新发疾病、存储纯化病毒,并作为世界卫生组织的“参考实验室”与各国的同类实验室进行联系,“它将成为全球生物安全研究室系统中的重要一环。”
资料图:中科院武汉国家生物安全实验室 视觉中国

  财新网/旁观中国 实习记者 王自励

  中科院武汉国家生物安全实验室,坐落于距市中心约1小时车程的武汉市江夏区。这里三面邻山、地势偏高,环境相对独立。前来探访的《自然》杂志记者撰文称,在这所将成为中国大陆首个BSL-4级别的实验室中,中国的科研人员正为研究“全世界最危险的病原体”做准备。

  BSL-4实验室是当今全球生物安全性等级最高的实验室。它专为研究高致病性病原微生物设立,让中国人心有余悸的 SARS病毒、以及正在非洲大陆肆虐的埃博拉病毒就位列其中。这类实验室安全措施严格,其要求包括,实验室中的空气经过滤、水和废物经处理后才能向外排放,研究人员在使用实验室设施前后必须更衣并沐浴,等等。

  (小编:“BSL-4”级别是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采用的称呼,中国科学家也会采用世界卫生组织的“P4”级别或者“4级生物安全”的说法

  《自然》写道,武汉国家生物安全实验室造价达3亿元人民币,出于安全考虑,其选址的地势比江汉平原高出许多。该实验室还具备抵抗7级地震的能力,尽管它所在的地区在历史上并未发生过强震。

  实验室主任袁志明介绍说,武汉实验室的研究重点在于防控新发疾病、存储纯化病毒,并作为世界卫生组织的“参考实验室”与各国的同类实验室进行联系,“它将成为全球生物安全研究室系统中的重要一环。”

  “病毒无国界”

  《自然》报道称,武汉国家生物安全实验室目前还在待审阶段,但已经使用低风险病毒进行了试运行。实验室的首个项目,将是研究导致克里米亚——刚果出血热的BSL-3类病原体,这类病毒也在中国西北地区的牲畜群中肆虐,还能传染给人类。

  (小编:这类病毒可通过蜱虫叮咬或在屠宰期间和之后接触受感染动物的血液或组织传播给人类,大多数病例发生在畜牧行业;由于在中国境内首先发现于新疆巴楚,这类传染病在中国又称“新疆出血热”

  未来,实验室还将研究SARS病毒,尽管此类研究无需4级生物防护。随后,实验室将转向研究正在非洲蔓延的埃博拉病毒和拉沙热病毒。

  袁志明表示,目前约有100万名中国人在非洲工作;这也意味着,中国需要为任何可能性做好准备,毕竟“病毒无国界”。中国科学院病原微生物与免疫学重点实验室主任高福则强调,在全球面临新发病毒威胁的重要关头,“中国需要做出更多贡献。”

  武汉BSL-4实验室落成于2014年末。2003年中国爆发SARS(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征)危机后,中科院开始提出并批准建设BSL-4类实验室。

  实验室的设计和建造还得到了法国的帮助,中法两国于2004年针对防控新发传染病达成合作协议。武汉实验室的许多工作人员也在法国里昂的一家BSL-4实验室接受了培训。

  在通过中国国家卫计委审批后,武汉实验室将成为中国大陆的首个BSL-4实验室。此前,中国台湾地区已拥有两所BSL-4实验室。《自然》援引一名卫计委代表的说法称,如果评估进展顺利,武汉实验室有望在2017年6月底前获批。

  外界评价不一

  由于安全隐患较大,在各国设立BSL-4实验室都曾引发争议。

  《自然》报道称,日本首个BSL-4实验室建于1981年,但出于安全方面的顾虑,2015年以前研究的都是低风险的病原体。在过去15年内,美国、欧洲BSL-4实验室建设的扩张同样面临反对意见——人们怀疑,建设这么多BSL-4实验设施是否真的必要。

  对于武汉BSL-4实验室的安全问题,也有一些外国科学家也表达了担忧。美国罗格斯大学(Rutgers University)分子生物学家Richard Ebright称,他的忧虑有据可循——此前,北京的高级别隔离设备,就曾发生过多起SARS病毒泄露的事故。

  美国CHROME生物安全咨询公司创始人Tim Trevan则向《自然》表示,开放的文化对于BSL-4类实验室的安全性至关重要,但他怀疑,在机构运行中强调等级制度的中国,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做到这一点。对此,袁志明回应称,他曾多次向实验室研究人员强调开放性问题,“保持透明是这所实验室的基石。”

  《自然》报道称,到2025年,中国政府计划建成5到7个BSL-4实验室;继武汉之后,哈尔滨、昆明和北京也将先后开设BSL-4实验室。但实验室建设的扩张也加剧了外界的争议。

  法国VirPath病毒学研究室主管Bruno Lina态度颇为积极,她认为以中国的国家大小来看,这样的实验室建设规模合乎情理。

  罗格斯大学的Ebright却不这么看。他认为,中国的这一努力是为了与美国和欧洲的BSL-4实验室相抗衡,但这样做并无必要,还可能会引起外国的安全疑虑。

  按照CHROME公司的Trevan的观察,中国投资建设BSL-4实验室的动机不难理解——首要目的,就是向世界证明中国的科研竞争实力。他强调说,拥有BSL-4实验室在生物学领域是一个重要的地位标志,“无论这个国家是否真正需要它。”

  原文参考:

  Inside the Chinese lab poised to study world's most dangerous pathogens (作者David Cyranoski,载《自然》杂志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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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徐和谦 | 版面编辑:刘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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