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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欲乘时机构建“正常国家”

2013年08月21日 17:45 来源于 财新网
因为国内外环境发生变化,安倍能提出这些构建“正常国家”的政治议程,并为其造势

  【财新网】(记者 陈立雄)8月15日,在参议院选举中巩固长期执政基础后,日本领导人安倍晋三虽未参拜靖国神社,但在全国战殁者追悼仪式上发表的致辞中,破例未谈及日本对亚洲各国加害责任,也并未提到“不战誓言”,受到了怀疑的眼光。

  此举被视为这位鹰派日本首相“往右转”的最新一例。除了呼吁经济复苏以外,安倍有意发表重视未来的“安倍谈话”,取代深刻反省并表达由衷歉意的“村山谈话”,同时还计划加强安全保障政策,诸如允许行使集体自卫权,行使、创建日本版“国家安全委员会”(NSC);甚至直言不讳地支持修改自1947年实施以来从未改变的日本宪法。

  而事实上,因为国内外环境发生变化,安倍能提出这些构建“正常国家”的政治议程,并为其造势。

  首先,日本“向右转”的趋势与国际环境变化有密切关系。在冷战下,日本外交沿着吉田路线展开——除了经济复苏作为优先之外,同时在外交事务中保持低调,全面依靠美国军事庇护,最大限度地减少军费开支。然而,时至今日,一方面,中国经济实力超过日本,军事能力也逼近日本,自2009年以来中国外交政策变得更强硬,中国发展方向又不清晰,同朝鲜并列对日“威胁国家”。另一边,美国面对金融危机削减国防经费,难以继续免费为日本提供军事保护伞。在此情况下,主张“摆脱战后体制”的安倍遇到的阻力减弱。

  换个角度看,安倍能够重新上台,中国的形势从客观上曾助其一臂之力。在2012年秋天,中国发生反日游行,安倍通过强烈声音逆转布局战的劣势,当选为自民党总裁。

  其次,日本国会结构也反映出日本“往右转”的倾向。在“55体制”下,当时社会党一向维持最大在野党地位。但如今,尽管有社民党继承社会党的衣钵,前党首村山富市近日明确表态,仅有少数议席的社民党“没有前途”。1994年启动新选举制度后,各候选人在选区争夺惟一议席,安全保障政策成为更现实的议程。

  2009年成立的民主党政权,是反自民党的集合体,从前首相野田佳彦执政的表现看出,民主党政权也有保守色彩,后来鸠山等左派创始人退党,更有助于建立空前的“保守-保守”两党制。自民党重拾政权后,短期内没有了掣肘,因而推出保守政策变得愈来愈容易。

  再加上,安倍在外交上不着急与中国改善关系,日本民众对中国的情绪更使得安倍没有改善对华的压力。据据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最新民意调查显示,与亚洲各国正相反,几乎一半的日本人觉得,日本政府已经足够道歉,另外15%的日本受访者认为日本不需要道歉,加起来在多数日本人心目中,过去已经过去了,尤其是,18岁至29岁的日本人受访者当中73%认为足够道歉或不需要道歉。不能否定的一个恶性循环是,中韩越是要求日本道歉,日本年轻人越感到反感。

  另据今年由日本言论NPO与《中国日报》社共同实施的中日关系舆论调查结果称,日本人对中国持不良印象(包括印象“不好”以及“总体来说不太好”)比例高达90.1%,比去年上升约6个百分点,创下最高水平。

  民主党政权在外交和经济方面成果糟糕,在外交上,该党执政期间日本与中韩俄美关系均陷入恶化;在经济上,收入再分配政策尚未得到公认。不难想像,日本不能接受一系列外交失败,也无法忍受“二等”国家地位。因此,安倍的首要任务是重建外交,以及以“日本重来”为口号致力于经济复苏。如此,安倍与国民愿望基本上一致。

  迄今,“安倍经济学”在一定程度上成功重振日本经济,积累了政治资本。那么,目前国内外环境允许安倍推动构建“正常国家”到什么程度?

  安倍政府在短期内打出安保牌。基于日本国民情绪,预计不会出现很大国内阻力,而且中美也难以干涉日本内政。因此,允许行使集体自卫权行使以及创建日本版“国家安全委员会”在年内实现可能性很大。相较之下,修宪和“安倍谈话”均是在安倍任期内的长期目标。过半日本人仍反对日本取消和平宪法,为了通过国会和国民投票,自民党的激进修宪方案还要被调整不少。对于“安倍谈话”,不用说会遭遇邻国反对,美国也警惕日本是否走向历史修正主义,安倍今年的致辞可能是一种初步试探。■

责任编辑:黄山 | 版面编辑:闻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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