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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民族上菜!俄罗斯想当中国中产的开心农场

2017年01月24日 19:51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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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的前9个月里,中国从俄罗斯进口了约11.3亿美元的食品,与2015年同期相比上涨22.1%。2016年,除了传统出口食品外,俄罗斯红酒、冰淇淋、巧克力的出口表现也相当不俗,相比上年同期均增长了3-5倍

  【财新网】(见习记者 杨睿)春节将至,家家户户都开始为丰盛的年夜饭做准备了。餐桌上,鸡鸭鱼肉必不可少。而在西风东渐的饮食风气影响下,以红酒佐餐,暖身又喜庆;饭后最好再来份甜点,巧克力或者冰淇淋都是不错的选择。中国人对于西式食物的需求,现在让俄罗斯欢喜不已。让“俄罗斯制造”逐渐爬上中国人的餐桌,恐怕也是俄罗斯的新年心愿。

  根据俄罗斯联邦海关服务(Federal Customs Service)发布的数据显示,中国已经取代土耳其,成为俄罗斯最大的食品出口国。2016年的前9个月里,中国从俄罗斯进口了约11.3亿美元的食品,与2015年同期相比上涨22.1%。2016年,除了传统出口食品外,俄罗斯红酒、冰淇淋、巧克力的出口表现也相当不俗,相比上年同期均增长了3-5倍。

  当俄罗斯的食品出口日渐倚赖中国时,《华尔街日报》报道称,俄罗斯的野心还不仅于此。这个世界上幅员最辽阔的国家,似乎还希望跻身中国的主要食品进口国,进而实现中俄双方承诺要在2020年完成2000亿美元贸易额的目标。为此,俄罗斯也做出了不少努力。

  中国人的购物清单

  “中国人如果对什么东西感兴趣,他们就会全部买下来……”,“说真的,中国人什么都想买”,这是中国买家给俄罗斯远东投资和出口局局长Petr Shelakhaev留下的印象。不过,不少外媒还是想弄清楚,中国人手握着“购物清单”来到俄罗斯采购时,他们到底会从这个庞大的“超市货架”上拿下来什么。

  《华尔街日报》就来到了俄罗斯联邦远东联邦管区行政中心——哈巴罗夫斯克(Khabarovsk)。这里的中央食品市场每天有3000多个小贩做生意,所卖的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有蜂蜜、鱼子酱、松软干酪和西伯利亚的巧克力。

  这个熙熙攘攘的市场里还经常能看到中国人的身影,而吸引他们的主要是货摊上堆得高高的鸡肉、猪肉、牛肉。根据该市场营销负责人Valery Slutsky的介绍,“中国人来这里主要是考察肉的质量如何”。对于中国人爱吃肉的特点,这位俄罗斯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华尔街日报》称,中国人最想买的就是俄国肉品。有俄罗斯官员表示,中俄间有关猪肉、鸡肉和牛肉的谈判即将完成,预计今年年初即可出口猪肉到中国。中国每年大约消费5.7千万吨猪肉,是美国的两倍。2019年俄罗斯还准备出口鸡肉和牛肉到中国。

  而《今日俄罗斯》则发现,由于中国人日渐选择更为健康的生活方式,所以俄罗斯的牛奶和乳制品在中国也特别受欢迎。俄罗斯科学院东方研究院的一位研究人员认为,与豆浆不同,俄罗斯的牛奶“在中国被认为是最健康的饮品之一”。

  提到乳制品,颇吸引外媒关注的就是俄罗斯冰淇淋。《今日俄罗斯》曾报道称,俄罗斯总统普京在G20杭州峰会上专门运了一箱冰淇淋作为礼物送给习近平,这推动了俄罗斯产冰淇淋在中国的人气。根据满洲里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数据,俄罗斯在2016年的前8个月里已经向中国出口了270吨冰淇淋,总价值达86.3万美元,比去年同期增长了276%。

  不过,真正的“购物清单”长什么样恐怕还要找到更加全面的统计数字。《莫斯科时报》援引俄罗斯出口中心(REC)的数据称,最受中国贸易商青睐的其实是冷冻鱼。在俄罗斯出口至中国的食品结构中,冷冻鱼占到60%。第二大类则是大豆、葵花油和大豆油。

  (小编:也有相关行业资讯认为,俄罗斯渔业的冷冻鱼出口中国之后,其实大部分是在中国进行再次加工,然后再回到俄罗斯人的餐桌上。)

  现在,中国从俄罗斯进口的食品现在也呈现多元化趋势。2016年的前9个月,中国向俄罗斯买了超过1.2万吨的巧克力,总价值达3.84千万美元,比去年增加了四倍。中国从俄罗斯进口的水果汁和蔬菜汁的表现也不错,是去年同期的3倍,总价值达130万美元。

  俄罗斯的小算盘

  中国市场对于俄罗斯具有如此之大的吸引力,不少外媒将其归功于中国中产阶级的壮大。俄罗斯媒体RBC援引专家观点称,俄罗斯进口到中国的食品,主要消费人群是中产阶级。中国国内的食品安全问题,已经让这些具备一定购买能力的中国人对本国的食品制造商失去信任。

  《华尔街日报》采访到的一位俄罗斯高级官员甚至表示:“中国人看俄罗斯食品,就像我们看瑞士食品。”俄罗斯亚洲工业企业家联合会(RASPP)的主席Vitaly Monkiewicz也认为:“现在,天然有机食物和健康饮食对于中国人有着前所未有的意义”。他还强调说,大城市里的一些高端超市货架上,摆放的几乎全是进口食品。

  不过,除了中国的中产阶级在成长之外,俄罗斯卢币的贬值,也成为俄罗斯食品在中国热销的原因之一。卢币贬值意味着,同等质量的俄罗斯产品现在在中国变得更加便宜。俄罗斯出口中心的代表也补充认为,这会反过来刺激俄罗斯的供应商更加积极地进入外国市场,例如在中国,贸易往往是用美元来结算的。

  《华尔街日报》则是从俄罗斯在当前世界格局中所扮演的角色来解释这个问题。该报认为,由于受到西方国家贸易制裁以及油价下滑的影响,加上美俄两国关系降至几十年来的冰点,近几年来俄罗斯才大力开拓中国市场。

  不过,近年来中俄贸易也受到影响。根据中国海关总署的统计,去年1月至10月,两国之间的贸易总额为560亿美元,远低于2014年。然而,中俄两国仍然表示,要在2020年达到2000亿美元的贸易目标。为了兑现承诺,积极出口食品进入中国,俄罗斯自有一把“小算盘”。

  (小编:俄罗斯想要跻身中国主要进口食品国,在新的一年里还需要加把劲啊……目前,美国才是中国最大的食品供应国,每年向中国出口价值260亿美元的食品。除此之外,中国的主要食品供应国还包括巴西、澳大利亚、泰国、印尼、马来西亚、加拿大和阿根廷等。)

  远东租地给中国人 争议可不小

  除了在超市货架上摆满“俄罗斯制造”的食品之外,俄罗斯也在想尽办法利用自己的天然优势。Shelakhaev提出,俄罗斯正在恢复远东地区的耕地,预计到2020年可以恢复五成的耕地,达到约700万英亩。在这些土地上种植出来的蔬菜水果能够供应到中国市场。而且,俄罗斯也正在考虑将远东地区的土地长期租赁给中国农业公司。

  俄罗斯的远东地区面积占其国土总面积的35%,但是人口却只有约600万。远东地区已经开垦的土地,大部分位于中俄边境相对肥沃的狭长地带,但在1990-2006年间,俄罗斯村民离开自己的土地去别处寻找工作,留下了大量无人管理的耕地。

  相比之下,中国的人口稠密,能够分得的耕地并不多,有时连最贫瘠的土地都被耕种。从90年代开始,就有一些中国人渡过黑龙江,到俄罗斯发展农业。

  《纽约时报》就采访了一位在俄罗斯远东地区种地的农民李成斌(音译)。今年62岁的李成斌和自己的儿子在俄罗斯耕种了接近82英亩的田地。据他说,中国3亿农民拥有的土地绝大部分都不超过2英亩。

  2015年,远东地区的土地租赁问题就曾引来热议。俄罗斯后贝加尔边疆地区政府曾与中国中捷资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浙江华俄兴邦投资有限公司签署了相关协议。俄罗斯同意向该公司出租11.5万公顷的荒地和牧场,租赁期限为49年。

  这一协议,引来了俄罗斯国内民族主义者的激烈反对。他们甚至认为,远东地区已经被“中国化”,甚至用“黄祸”这样的激烈字眼来形容在远东地区的中国人。现在,如果俄罗斯考虑延长土地租赁的规模和期限,在俄罗斯本国引起的争议或将更大。

  不过,《华尔街日报》认为,即便如此,中国对于俄罗斯耕地的需求估计也只会有增无减。耕作模式和土地干涸引起的中国沙漠化,将会使得地广人稀的俄罗斯远东地区,变得越来越具有吸引力。

  原文参考:

  China Goes Food Shopping - to Russia(作者:AmieFerris-Rotman,原载于《华尔街日报》网站);

  China has become the largest buyer of Russian products(作者:Natalia Novopashina,原载于俄罗斯媒体RBC网站);

  Here's How Putin and Healthy Diet Help Make Russian Food Products in China a Hit(原载于俄罗斯卫星网);

  China Largest Buyer of Russian Food Products(原载于《莫斯科时报》网站);

  Russia's Acres, if Not Its Locals, BeckonChinese Farmers(作者:Andrew Higgins,原载于《纽约时报》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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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徐和谦 | 版面编辑:陈华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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