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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确诊升至43例初现本地传播端倪 印尼消极检疫酿隐忧

2020年02月10日 17:19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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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总理李显龙称,若不明感染源患者继续增加,新加坡可能会改变应对策略,即届时鼓励轻症者先看家庭医生、在家休息,避免前往大医院就诊
随着新冠疫情在全球持续蔓延,与中国交往甚密的东南亚国家已成为病毒输入的“重灾区”。其中,截至2月9日,新加坡已确诊43例,泰国32例、马来西亚17例、越南14例、菲律宾3例(死亡1例)、柬埔寨1例。

  【财新网】(记者 王自励)新加坡卫生部2月9日宣布,该国当日新增3例新冠病毒感染病例,使新加坡的累计确诊病例总数升至43例。但最新确诊的3人既无中国旅行史,与此前的其他确诊患者也无接触史。新加坡政府称,这令人担忧病毒在新加坡本地社区传播的可能性。鉴于新加坡国内不明感染源患者进一步增加,新加坡当局已于2月7日宣布,将该国的疫情警报级别从第二级“黄色”上调至第三级“橙色”,仅次于预示疫情最严重的级别“红色”。

  按照世界卫生组织(WHO)统计,目前新加坡已成为中国以外新冠肺炎确诊者最多的国家;不过这种计算方式,并未将目前停泊在日本横滨港的游轮“钻石公主”号上的感染人数(130),归入日本国内的确诊者数据(26)。

  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在2月8日对该国民众发表讲话指出,未来,新加坡可能会出现更多“没有已知接触者的感染病例”,“如果这个数字继续增长,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将不得不重新考虑我们的战略。”

  他解释,如果病毒广泛传播,则政府试图追踪每个接触者将变得徒劳;此时,若将每个疑似病例都送进医院隔离,医疗系统也会不堪重负。此情势下,若新冠肺炎的致死率仍保持在低水平──即除中国湖北省外,平均约0.2%,则新加坡可能改变当前做法,转而将医院的医护重点放在老人、幼儿和有并发症患者等“最脆弱的病人”身上,并在届时鼓励那些只有轻微症状的人去看家庭医生、在家休息,避免前往医院就诊。李显龙在讲话中强调,根据目前已知的情况,新冠肺炎的致死率仍远远低于SARS。

  但李显龙也强调,当前新加坡的局面尚未发展到这一地步,“它可能会发生,也可能不会发生,但我们正在提前思考,并预期接下来的几个步骤。”

  他说,做出这番预警,只是为了让新加坡民众为将来可能出现的局面,做好心理准备。

  新加坡应对此次新冠疫情,是依据该国在2003年SARS过后建立起的“疾病爆发应对系统(DORSCON)”。该系统将公共卫生预警级别分为“绿色”、“黄色”、“橙色”、“红色”四级,以显示疫情严重程度,及提示可采取的回应措施。其中,第三级“橙色”代表“疫情严重且容易传播,但在新加坡尚未广泛传播,目前正在得到控制”,允许政府采取隔离、体温检测、限制医院访客等“中等”(moderate)社会干扰措施,公众则应在生病时居家休养、保持良好个人卫生、留心官方卫生建议、遵守公共卫生控制措施等。

  据新加坡卫生部,“疾病爆发应对系统”的判断因素包括海外的疫情现状、疾病的传染性有多大、到达新加坡的可能性有多大、以及对当地社区的影响。

  新加坡最近一次发布“橙色”预警,是在2009年至2010年H1N1流感疫情期间;据新加坡国家图书馆委员会(NLB)数据,当时新加坡约有41.5万人感染、至少18人死亡。此外,2003年的SARS疫情事后也被新加坡卫生部归类为三级“橙色”预警。

  此次新冠疫情爆发以来,新加坡当局已采取诸多应对举措,包括隔离确诊者及密切接触者、更严格的医院就诊和入境口岸筛查等。但过去一周内,已有越来越多的本地传染病例在新加坡境内出现,促使该国再度提高预警级别。

  据新加坡卫生部数据,截至2月9日确诊的43例病患中,22例都是由本地传播引起,其中15例经证实源于三处本地“感染群”——分别为新加坡基督教生命堂(The Life Church and Missions Singapore)、位于卡文路(carvan)的“永泰行”药材店(Yong Thai Hang)、以及1月下旬在新加坡君悦酒店(Grand Hyatt Singapore)举行的一场商务会议(详见财新网“新加坡一场百余人会议查出3病患”)。

  1月下旬在新加坡这场商务会议的109名与会者中,截至2月9日已有7人确诊感染新冠病毒,包括3名新加坡人、1名马来西亚人、2名韩国人及1名英国人。而这名从新加坡返回的英国病患,又使病毒传播至三个欧洲国家——据法国卫生部2月8日通报,包括一名儿童在内的5名英国人当日在法国境内确诊,他们此前曾住在法国东部莱孔塔米讷-蒙茹瓦(Les Contamines-Montjoie)滑雪胜地的同一个小木屋里。最初发病的就是前述曾赴新加坡参会的英国人;此后,英国和西班牙两国又在2月9日分别确诊了一名新病例,这两人都被证实与法国滑雪场的感染者有关。

  据《华尔街日报》等媒体披露,上述在新加坡组织商务会议的跨国企业,已被证实是总部位于英国的气体分析仪公司SERVOMEX。该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至22日在新加坡君悦酒店举办会议,与会者包括109名公司员工,其中15人是新加坡居民,94人来自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国家和地区。会议结束后,来自海外的参会者就已全部离开新加坡。目前新加坡卫生部已将情况通报给相关国家,并正与WHO合作调查此事。

  而在新加坡国内,2月9日最新确诊的3名感染者,包括两名分别为71岁和54岁的新加坡男性、及一名39岁的孟加拉国男性,他们入院前都曾多次就诊,但尚无法追溯其具体感染源。

  截至2月9日,在新加坡确诊的43人中已有6人康复出院,包括5名中国公民和1名新加坡人;另有6人正接受重症监护。

  2月7日新加坡提高疫情预警级别,还曾引发一波当地民众哄抢和囤积大米、卫生纸、方便面的社会恐慌局面。

  为此,新加坡最大连锁超市NTUC FairPrice在2月9日发布新的限购措施,规定每位顾客最多只能购买四包纸制品、两袋大米、四包方便面和价值50新元(约合人民币250元)的蔬菜。包括总理李显龙在内的新加坡各级领导人也纷纷出面安抚公众情绪,强调当局已做好应对危机的准备。

  在2月8日于电视和网络播出的录音讲话中,李显龙将此次新冠疫情,描述为对新加坡“社会凝聚力和心理弹性”的一次考验。

  李显龙指出,尽管恐惧和焦虑是人们的自然反应,但“恐惧比病毒本身造成的危害更大”,可能使人做出散布谣言、囤积口罩或食物、或将疫情爆发归咎于特定群体等行为。他呼吁民众鼓起勇气,携手度过危机时光:“没有必要恐慌。我们没有封锁城市,也没有把每个人都关在家里。我们有充足的供应,所以没有必要像昨天一些人那样,囤积方便面、罐头食品或卫生纸。”

  李显龙说,曾在17年前打赢一场SARS防疫战的新加坡,此次对新冠疫情已有了更好的准备,包括储存了足够的口罩和防护品、成立了新的国家传染病中心(NCID)、提高了医疗科研能力、扩充了医护队伍等。“我们在心理上也做了更好的准备。新加坡人知道该期待什么,该如何应对。”他强调,“最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战胜了一次SARS,我们知道这次也能挺过去。”

  在这段长达9分钟的演讲中,李显龙还分享了新加坡当局对新冠病毒的最新认识。他说,新冠病毒与SARS病毒相似,但有两个重要区别:一是传染性比SARS更强,二是致死率比SARS低得多。他进一步解释,感染SARS的患者中,约有10%的人死亡;但目前新冠病毒在湖北以外地区的死亡率仅为0.2%;相比之下,季节性流感的死亡率则为0.1%。因此,在死亡率方面,新冠病毒比SARS更接近流感。

  但李显龙也警示道,疫情每天都在发生变化,特别是近期,新加坡已出现一些无法追溯感染源的病例,“这让我们很担心,因为这表明病毒可能已经在我们的人群中传播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将疾病爆发反应系统提升到‘橙色’,并正在加强防疫措施。”

  自2月7日提高疫情应对级别以来,新加坡当局还出台了新的防疫措施,包括学校取消所有校际活动和校外活动,直至3月假期结束;公司应实施业务应急计划,包括允许远程办公或在工作场所分散就座;雇主应要求雇员定期测量体温,并检查他们是否有呼吸道症状,发烧或身体不适的人应立即就医等。

  新加坡卫生部还敦促取消或推迟非必要的大型活动,比如新加坡政府已推迟了每年农历新年例行的基层领袖新春游园会。对于仍将如期举办的大型活动,主办机构则应采取必要的预防措施,例如进行体温检查、留意呼吸道征状、拒绝身体不适人士入场等。学前教育、社会和养老服务机构也将限制其访客数量。

印尼消极检疫酝隐忧

  随着新冠疫情在全球持续蔓延,与中国交往甚密的东南亚国家已成为病毒输入的“重灾区”。其中,截至2月9日,新加坡已确诊43例,泰国32例、马来西亚17例、越南14例、菲律宾3例(死亡1例)、柬埔寨1例。

  但引人关注的是,拥有近2.7亿人口的印度尼西亚,迄今尚未通报任何确诊病例。印尼卫生部2月7日通报称,该国已确定50例疑似病例,其中49例呈阴性,其余的仍在等待结果。

  自中国的疫情外溢以来,除了在机场和港口对乘客进行健康筛查,印尼政府当局还于2月2日从武汉包机接回了238名在华印尼留学生,以及5名协助撤侨的印尼驻华大使馆官员;他们随后被送往印尼疆域西部、地处偏远的纳土纳岛,进行为期14天的隔离。

  但印尼卫生部传染病司司长Windra Waworuntu却在2月6日的新闻发布会上称,由于这243名从武汉撤出的侨民身体健康,都未显示咳嗽、发烧等症状,因此印尼当局认为没必要对他们进行新冠病毒的筛查检测。该官员还说,这样的做法并未违反WHO的标准程序和硬性规定,且对所有目前处于隔离状态的人进行检测成本将非常高——不仅检测试剂价值不菲,每个人至少需要接受两次测试才能确保准确性。

  针对外界对印尼确诊能力的质疑,印尼卫生部官员已多次公开强调,印尼的实验室已具备检测新冠所需的所有设备,并且一切操作均符合WHO的指导标准。现阶段,该国的所有疑似样本都只能送往一家位于雅加达的卫生部直属生物医疗实验室进行检测,但印尼当局已开始加紧为全国各地的实验室配备相应设备。

  对于为何印尼未出现确诊患者,印尼医学协会专家委员会主席Menaldi Rasmin则在接受《星期日泰晤士报》采访时回应称,2003年抗击SARS的经验,已提高了印尼卫生保健部门应对此类传染病疫情的意识。但他也说,目前印尼的防疫重点应是制定应急计划,为病例的突然激增做好准备,比如增加医疗隔离机构的容纳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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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报道详见:【专题】新冠肺炎防疫全纪录(实时更新中)

责任编辑:徐和谦 | 版面编辑: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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